温酒。

因为本质上并非是很自信的人,所以有时会很需要实际意义上的鼓励。

【安雷/短篇】喜欢你.01

*年龄操作有,幼安有,年龄差六岁。一个安迷修一点点把雷狮搞到手的故事。

*bug多,ooc起飞,欢迎捉虫。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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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推开房间的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走到卫生间里拎起毛巾放了点冷水对着脸就是一阵乱抹,这样使自己困倦的大脑稍微的清醒了一点。他站着迷迷糊糊地又眯了一小会,几乎是差点撞到了镜子后才慢吞吞地动手将牙膏挤在刷子上。

厨房里传来食物的香气和油煎烤肉片发出的滋滋的响声,这很好的勾起了他的食欲。雷先生把牙刷塞进嘴里,顶着一头还不算太乱的头发将整个脑袋探出卫生间往下厨房观望情况,安迷修正拿着两杯果汁把他们端到餐桌上,对方偏过脑袋时看到雷狮的脸,便咧开嘴有些欣喜地冲他挥挥手。

男孩站在桌边,在雷狮这个角度看来清晨射进的微小却无比温和的暖阳刚好从他的眼角一点点亮起来。安迷修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白衬衫,长得也是清清爽爽让人舒服,他的身子已经拔高了一段,是可以伸手勾到橱柜顶端的高度了。

雷狮突然有点想要感叹,明明刚把这家伙接过来一起生活时即便安迷修努力地踮起脚尖想要拥抱自己也只能勉强够到自己的腰部,才过了五年的时间就突然窜到了只比自己矮上七八厘米左右的样子,是什么时候他的变化这么大,长到这么高了,到底是自己太忙没能好好关注过安迷修,还是时间走的太快了。他乱七八糟的想着,将口中的牙膏沫子吐到水槽里。

安迷修已经坐在椅子上等待了,两盘夹着培根的吐司刚做好不久,还在冒着热气。雷狮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手握着果汁微凉的杯壁举到半空中却并不着急将它喝下去,他微微皱起眉头盯着安迷修的面容,那股认真仔细的劲就如同想把对方的长相这样刻进自己的心里头。安迷修被他吓得愣了愣,稍稍低下了脑袋局促不安地用食指的指腹处搓搓鼻尖。

"呃...雷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雷狮看他这幅困窘的模样便挪开目光,男人喝了口杯中的果汁,这才慢慢同他解释。

"不,你看起来很好,只是我有些想要感叹,变化真的是太大了,本来那个连手指稍稍破了点皮都会哭着跑我这儿来讨要亲吻的小不点去哪儿了。"

雷先生说着一边露出微笑来,他将刘海往两边撩过去了一点,安迷修刚好可以看见他左腔上那颗小巧的虎牙和鸢尾花一样的眼睛,男孩的脸颊有点红,默默地也将目光移开了一点儿。雷狮坐在椅子上等待他的回应,心里十有八九地才到安迷修大概是害羞了。于是他喝着果汁目光随意地往别处瞟了几眼却发现墙壁上的时钟时针快要指到八点的位置,他急匆匆地将吐司塞进嘴里,咬下一大口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公文包就往门口跑去,雷狮扶住墙壁,将皮鞋快速地套到脚上。

"一会儿我就要迟到了,很抱歉,下次再坐下来和你一起好好吃个早饭吧!"

他的话语里夹杂着一点淡淡的惋惜的意思,还没说完话时身子已经顾不上推开门跑出去了,雷狮的后半句话被隐没在大门砰地一下关上的声音中。房间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洗衣机滚筒呼呼旋转的声响从浴室里传来,安迷修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伸过手将他的那杯果汁握在手中,凑上雷狮刚刚唇瓣碰着的杯口对着那人留下的唇印将里面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

甜蜜的液体流入他的口腔,再让橙子的味道在他的舌尖一点点弥漫开来,太甜了,安迷修咂咂嘴,发觉自己不小心糖放了太多。他忽然记起来雷狮在外面吃饭时并不喜欢过分甜腻的东西,蛋糕也好,布丁也好,如果味道太甜吃过一口后就绝对不会再动第二口,自己在时还会格外小孩子气地念叨一会儿太甜了太甜了,可今早却硬是喝了大半杯的果汁也没和他抱怨过一句。

"嗯,路上小心。"

他将杯子放回桌上,对着早就只剩他一个人的房间轻轻地说。

从现在到与雷狮相遇的日子起,已经不知不觉漫步过了五个春秋。

当时他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黑色外套,放荡不羁的衣着简直就不像个名牌大学的大一学生。安迷修才刚满十二岁,穿着单薄的衬衫低着脑袋跪在两张黑白照片前一声不吭地颤抖着肩膀压抑泪水,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刚与这个世界诀别不久。小家伙得知这个消息后已经哭了整个晚上,父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而这样的变故意味着他的前路被一片浓重的雾霭所遮挡。他看不清方向,更是难过的要命,这时突然发顶落下一只宽大的手掌,暖和厚实,很让人安心,一下一下地轻轻揉动小男孩柔软的头发。安迷修抬起头,看到他阴沉着脸,却又努力勾起唇角想要给自己些安慰的模样,安迷修就如同忽然有了可以依靠的臂膀一般,憋着到现在的眼泪一下子涌出他湿漉漉的绿眼睛,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一串呜咽滚出他的喉咙,他听到雷狮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更轻柔了几分。

安迷修花了好长时间才看看抑制住自己的悲伤,他一抽一噎地打着嗝,鼻尖哭的红红的,雷狮见他稍稍他平静些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怕,从今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

这就是他的风格,简单利落,连解释都不屑于多说半句,安迷修睁着眼胡乱地抹去脸上还没干的眼泪,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讲不出来。雷狮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双手看起来很大,却又显得很瘦,但确实是很暖很舒服的,安迷修楞楞地任由对方将他拉起来,走出屋子。

"先跟我回去吧,领养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

他一路都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走到马路上时感到有水滴跳到他的手臂上,安迷修抬起头,发现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细细柔柔的雨丝,他轻轻地同雷狮说,下雨了,先生。话语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雷狮也轻轻地应了声,话语还没落雨势便大了一倍,雷狮看着两个人转眼都要被雨淋成落汤鸡,摸摸随身带着的公文包上翻下找地却发现没把伞带出来。雷先生咬咬牙,赶紧将身上带的唯一可以用来挡雨的东西放在安迷修的头上并吩咐他拿好,接着他捞起顶着包有些不知所措的安迷修将他抱在臂弯处,冲过暴雨细细密密织起的网飞快向前跑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两个人都狼狈的不行,站在地上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落都可以落一滩,雷狮跑进浴室拿着毛巾给小男孩擦了擦头发,又翻箱倒柜地找出以前卡米尔在家待着时放着的衣服塞给安迷修,雷狮把浴室的暖气开的热烘烘的后他将推进去,接着才一边擦着自己发梢落下的水滴一边打开公文包,他看着里面被雨水打湿的皱巴巴的材料默默哀嚎了一下,只好将文件发给卡米尔叫他过会儿帮忙去路边的复印店给他再捎带几份。

安迷修换好衣服后慢慢地走出来,动作表情都透露出一股拘谨生疏的味道来,雷狮正在解开自己的领带准备将湿透了的衬衫换下来,他看到安迷修,将领带抽出来丢到一边,一手解着扣子一手就指指餐桌上还在冒着水汽的热可可。

"喏,喝点下去,你小孩子体质弱,别感冒了。"

安迷修听话地将那边暖乎乎的饮料捧在手心里坐上沙发,他没动嘴,只是握着温暖的杯壁用手掌无意识的摩挲着,他低头看着那团黑漆漆的液体,盯着盯着眼泪又刷刷地往外冒,雷狮刚将纽扣解开,看见小男孩又有要哭的势头一时间也顾不上太多,他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拿着毛巾给安迷修揩去眼角的泪水,雷狮的眉头有些凝重地挤在一起,神色和表情认真到过分。

"外面的雨还真大,不是叫你拿包遮一遮吗,瞧,雨水全打到脸上了。"

安迷修咬着下唇任由雷狮将他睫毛上的泪水也一点点擦干净,末了对方伸手将他拢进怀里头,带有些许安抚意味地亲了亲孩子的额头,一股好闻的薄荷味涌入安迷修的鼻腔,是很舒服也让他喜欢的味道。小男孩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用手环住雷狮的脖颈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带着泪的笑容。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感到充满胸口的抑郁和哀伤被这些举动稍稍驱散了一些。

也许是时候该去迎接黑暗之后的黎明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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