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

因为本质上并非是很自信的人,所以有时会很需要实际意义上的鼓励。

【安雷/短篇】喜欢你.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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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潦草很潦草很潦草!欢迎捉虫。年下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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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真是糟糕极了。"

他正在和凯莉喋喋不休地抱怨连天气阴雨连绵不断,A市的冬天除了灰暗的天空以外还总是伴随着永远都扯着牵着的丝丝细雨,一下不过个几星期就不会停下,简直让人心情都要烦闷起来。他借着腹中的那一股恼怒对着面前的姑娘抱怨起了学校最近的事务实在太多,累的心力交粹也不见得涨点工资。凯莉兴致不高地在旁边听着突然就面上表情似笑非笑地将语调掐成有些阴阳怪气的样子插上一句就你雷三少爷还缺钱?雷狮不听这句便罢一听到又开始愁眉苦脸地同她大吐苦水,什么家里人又开始絮絮叨叨在他耳边念叨着该成家了该成家了,什么他大哥隔三差五就又要说他哪里做的不是了,雷狮越说越气,手里的试卷被可怜地当做了出气筒,捏成皱巴巴的样子。

凯莉听得连连打起哈欠,偏过脑袋将目光随意往别处望了望,听到哒哒的脚步声似乎有人趟着积了些雨的水泥地往这边走过来。姑娘转过脑袋,看见安迷修撑着一把伞,白色的衬衫被雨打湿了一些,凯莉并不认识他,但很轻易便发觉他就是奔着雷狮来的,当对方看到这边的时候,目光明显暗了几分,露出一些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埋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凯莉小姐晃了晃手中的棒棒糖,眯起眼,心里清楚的很,这个男孩子显然是一直注视着雷狮的。姑娘耸耸肩给还在和她聊天的雷狮比了个手势。

看那边,雷老师。她笑着说。

安迷修刚好在这时候一脚踏上阶梯,将湿漉漉的雨伞收好,又把还在滴水的伞尖往地上敲了敲,才慢慢地走着一级一级的阶梯过来,拖着盒饭递到雷狮手里。

雷狮这才想到自己早上出门时实在太急,连东西忘带了都不清楚,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脑袋挠挠后脑勺接过安迷修递给他的东西小声同对方说了声抱歉,麻烦你了。安迷修倒是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只是面上带着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对此并不介意。他撑开伞,一脚踏进雨中,朝门口走去,在走出十多步的位置时,他又忽然回过头去对着雷狮用力的挥了挥手,接着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头。

"雷老师,那位您的什么人么。长得不错啊,莫非是男朋友?"

凯莉小姐捏着棒棒糖柄,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成分。雷狮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她,转过头眺望了一下安迷修离开的背影反复确认他在离开自己视线之前都是平安后才慢悠悠地回答姑娘的问题。

"不,这是安老师的孩子....你还记得嘛,高中那位出车祸去世的安老师。小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太可怜了,我就把他收养着生活在一起了。"

"说真的,雷狮,你不觉得那孩子对你的占有欲有点重吗。刚刚我和你谈话的时候,他表现出的神情貌似不大开心噢?"

雷狮拖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只好摇摇头,模模糊糊给出一个答案。也许是青春期的小孩子都这样。

"哎你要知道安迷修他一直不想要个妈妈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他怕凯莉不太明白自己的意思,就接着补充到。

凯莉小姐听完噗嗤一下笑开来了,她笑的弯下腰捂着肚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新闻,过了好久才慢慢抑制住自己的笑声。姑娘将棒棒糖塞回嘴里,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伸手用指腹揩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雷老师,你的反射弧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长诶。"她飞快地走开了,只留给雷狮这一句话让他莫名其妙了好久好久。

终于处理好学校里的事情后,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大街上安安静静空无一人,漆黑的天幕笼罩住这个已经陷入沉睡的城市,冷风争先从他的袖口探进衣服中冻得雷狮一个哆嗦,他极不情愿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冰冷的寒风里伸展开将领口微微往上拉去一点好让自己抖得不那么厉害。走到家门口时他捏着钥匙却死活插不进锁眼里,雷狮没了办法,往冻得几乎要失去知觉的双手呼了好几口热气,白色的水雾晃悠悠的飘向空中,等手稍微暖和一些后他才慢吞吞地握着冰冷的钥匙将其插入锁中。

客厅的灯很早就被关上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安迷修的半掩着的房间门有束光溜了出来,雷狮借着手机摸索到了玄关左边墙壁上的开关。打开时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他蹑手蹑脚将声音减轻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先是将刚刚跑了大半个城市买来的礼物藏到自己房间的书架上,再搓着凉凉的手指走到安迷修的房间门前。

小家伙已经安安分分的裹着棉被睡熟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把灯关上,雷狮无奈地摁下开关,走出去时轻轻地将门也带上,回到房间的路上他随便的想着上午发生的事情,安迷修送来饭盒的情景突然就一下子撞进他的脑子里。

雷狮想着想着,就感到心里惭愧的要命,有点对不起安迷修。但自己实在是太忙了,最近总是太晚回到家里,又因累的过分没和安迷修说上点什么便倒头睡了。早上赖床的习惯更是一点都改不掉,醒来的时候总发现离去学校的时候不差多少了,他只好匆匆地解决早饭,大部分时间里和安迷修的谈话连一句早安都顾不上。

似乎,似乎安迷修最近还真的是蛮委屈的吧。雷狮搓搓被冻得通红的鼻尖这么想到。走去的方向突然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又拐到冲着安迷修房间的方向去了。雷先生扒着锁将脑袋悄悄探进里头张望了一下,凭着他还算不错的夜视能力摸着黑溜到床头。安迷修睡得还很香,雷狮刚好可以透过外面的月光看清楚他的侧脸,长得很好看,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少年。雷狮捏着盖住他额头一撮碎发伸出手把他的刘海撩过去一些后将声音压的又低又柔地说了句抱歉,没好好陪你。

他将身体往前倾了些,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缓为了防止吵醒对方,雷狮感到安迷修的头发戳着自己的脸颊,稍稍有点痒,他低下头,往男孩的前额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晚安。雷狮突然没由来地有些心虚,害怕安迷修这样醒过来看见自己,于是他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快速地走出房间去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安迷修这才慢慢睁开眼,他红着脸爬起来,接着一头扎进被子里。

他刚刚梦见了雷狮,但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常了。然后他一睁眼,就感到额头上轻轻柔柔的触感,他的监护人隐藏在碎发之下的耳朵尖有点红,表情是说不上的可爱。安迷修屏住呼吸,怕雷狮觉察到自己还醒着的事情来,直到对方走出房间去,才将紧绷着的神经微微舒张开来。

他想起上午,雷狮同面前的姑娘交谈甚欢的样子,鬼知道他是深呼吸了多少回才克制住自己快要嫉妒到爆炸的情绪,鬼知道他到底有多想把雷狮拉过来抱进怀里,亲他,哪怕是一秒钟也好。

"怎么办,雷狮。"

"我好累啊,我才十七岁。"

什么时候你才会是我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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