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

过激狮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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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父亲与他的玫瑰花

*生子有。私设安雷女儿名叫安杰莉卡。

*全文有点长,如有耐心希望您能喜欢。

* 献给她@chi噗梓 生日快乐。

——

"每个人的一生中,都有过他的那朵玫瑰花。"

安迷修,我的父亲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

他踏入我的人生是在我满五岁以后。以一种憔悴颓唐并不显得有多么高大风光威武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确实与我之前所知道的与他有关的信息不相符合,初次见面时,我父亲身上透露出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强颜欢笑之后的心酸,以至于本该带着暖春般气息的笑容都夹杂着苦涩。我在两岁时被将要奔赴战争的双亲托付给奶奶,并与爷爷奶奶一起度过了短暂的三年时光。在与我父亲见面之前,我可以说是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走的太过匆忙,甚至不曾留下什么给我留作纪念的物什。诚然,之前一两岁时的记忆实在是太过于模糊不清,抑或者是我当时并不具备记事的能力,就算我刻意去回忆那段时光,就连一个琐碎细小的片段或者是是一两个零星的记忆也无法想起。

我从前从不知道我的双亲,他们的外貌,说话口气,性格脾气我都一无所知。不过偶尔在晚间的睡前故事时刻奶奶会跟我说起他们。那位慈祥优雅的老妇人总是眉间带笑,以一种无比自豪的口气说。

"莉卡,你的父亲,安迷修,是我们毕生的骄傲。而你的另一位双亲,是个强大而美丽的人。"

下面,为了防止搞混,姑且将我双亲的另一位称之为我的爸爸。

在我离开奶奶的那年夏天,父亲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从小路的那一头出现,像是踏着早晨太阳升起的晨曦般金光闪闪。他黑色的外套被褪下,轻轻挂在屈起的臂弯处。与它一起的还有一只精致的玩偶熊。

他慢慢走过来时,高大的身子挡住了照耀着我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我笼罩在里面。那天奶奶给我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用蓝色的缎带将我的头发扎起。父亲低着头对我笑容灿烂,但我总觉得里面夹杂着微微的苦涩,带着刻意为之的僵硬。我们对视良久,直到有只宽大温暖的手轻轻将布偶熊塞进我的怀抱,接着那双手落在我的头顶。心底里的声音告诉我他并不是坏人,那股熟悉感甚至让我想要忍不住靠近,我半知半解地去看他,看着父亲翠绿色眼睛里埋藏着的温柔和哀伤,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虽然那是我对他第一次的见面,畏惧生人的我长到那么大,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没有被吓到跑走。他见我没有抗拒,便更为大胆的蹲下身子用手臂拥住我。

"我一直在想着,我们之后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子。莉卡。"

"我是你的父亲,安迷修。"

多年一后我曾不经意间问起他为什么会准确无误的知道我确实是他女儿,毕竟三年的时光不见,离别时只是稚小的婴孩。

"因为那双眼,因为和你爸爸一样美丽的眼睛。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他笑着说。

我同几乎要哭的稀里哗啦的奶奶小声做了告别,心里并不清楚为何奶奶问起一个叫雷狮的人,父亲的眸光明显变得暗淡起来。他们沉默了许久,最终父亲轻轻的说,想要带莉卡离开,奶奶愣了半晌,也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我牵着父亲的手拎着奶奶为我打包好的所有衣物踏上了停驻在门口的马车,最后一次是趴在窗口同奶奶挥手道别。轮子和地上的石子摩擦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漫长而安静的旅途便开始。我抱着那只柔软的玩偶熊在乏味的路途中不时会抬头看一下这个和我三年不见的父亲,发觉他的面部其实并不是棱角分明的,而是像被神打上了柔和的线稿,暖洋洋的融在一团阳光之中的那种俊郎。我漫无边际地想着我双亲的另一位,猜测他会是怎么样的人。想着想着居然就这样靠着父亲的肩膀陷入熟睡之中,直到到达目的地后才被他捏着脸蛋轻声唤起。

我们是在一片巨大的麦田附近下的车,我迷迷糊糊揉着眼打了个哈欠,再次睁眼时便目睹风吹过时麦田起伏成金色的翻滚的巨浪。我嗅到田野里面沉甸甸的丰收的气息,心情变得舒畅了很多,任由父亲将对我来说显得有点大的草帽往下头一按,牵着我走过那些被穗子压弯了腰的小麦中一条细长悠远的路,像是饭后散步一般踏在蓝的透明的天空之下,到达一座小房子之前。他带我走上屋前的阶梯,嘎吱嘎吱的声响透露了房子年代不算浅的事实。父亲将一把钥匙插入门口的锁孔里。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串灰尘从上头落下,实在是呛得不行,他的笑容渐渐染上几分尴尬的色彩。手忙脚乱地将刚从车上拿下来的大包小包中取出一个,慢慢打开露出蛋糕上面白色的奶油和草莓诱人的色泽。他将这块草莓蛋糕小心翼翼地递给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并不是抬头观察我的表情。

"抱歉..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擅自选择了小姐们都喜欢的口味。莉卡,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会儿可以吗。"

我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抱着那块蛋糕坐在阶梯上望着门前那片金黄的小麦地有一口没一口尝着,甜腻到过分的奶油在我舌尖化开。屋子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哗哗的水声和吸尘器的声音响个没完。当我终于解决完手中的蛋糕时父亲已经将这栋老房子收拾的妥帖了。起码一切都变得干净舒适起来,当阳光横斜着照进阳台里摆放着的小桌子上花白格子的桌布。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烤饼干的香气和黄油的味道,让我不由得想到,这大概就是家的气息。

那晚我们很简单的吃过晚饭,过了半天,我对父亲的映像已经从一个似乎隐瞒着巨大创伤的男人刷新到了脾气温和做的一手好饭的男人。直到夜色已深,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光芒。他将我抱上柔软的床铺,亲吻我的额头说了声晚安,然后轻手轻脚的关上了灯,一起缩进温暖的被窝里面,睡意绵密的纠缠上来使我的眼皮一会儿就招架不住闭合,而当我半夜迷糊着醒来时,左侧父亲睡着的位置已经是一团空气。

我有点怕黑,但心里的疑惑比恐惧更大一些,于是我翻下床去,轻轻扶着墙根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前行着。乡间的夜晚大概格外静,格外静,静的仿佛都可以听见花开的声音。我的父亲坐在阳台上,望着对面遥远的一座山头:早晨我曾趴在阳台上望过那里,只能依稀看清楚山坡上似是有一颗大树的轮廓。他坐在那,一声不吭,周围实在是安静的过分,静到我都不敢去叫他,也静静地看着他坐着,坐着。直到一声细小的啜泣被外头吹来的风卷进我的耳中。

那时幼小的我,便一直以为我的父亲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男人。

我的爷爷有一只陪伴了他十年光阴的猫,但直到它逝去,我爷爷也只是拄着拐杖颤抖着手将它深深地迈进土里,悲伤不曾凝聚成泪水。我想不到什么事情比陪伴了十年的猫咪逝去还要更加难过,便在之后九次十次目睹到父亲坐在阳台前对着窗外的星空,或是对着对面的那座小山上的那棵树抹泪时,心里忍不住偷偷的想到,他真是个多愁善感的人,真是个脆弱的人。

我没有去打扰他,悄悄回到房间里却无法再次入眠,四处张望了一阵发现父亲的枕边放着一块金色的怀表,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我摸到它时感觉摸到了一些还温热湿润的东西,但并不知道是什么。我将它打开,借着外面的光看清楚装在里面的一张小照片上的人:我的父亲,一个高个子瘦而俊秀的黑发男子和一个还在熟睡着的婴儿。我默默地端详了一阵,在那个男子身上找到了那种刚和我父亲见第一面时的熟悉感和归属感。

我心里清楚,那大概是我的爸爸。不知为何,我就觉得他是那个叫做雷狮的人。

我将怀表关上,放回到原来的位置。心里怀着这样的念想再次睡去。

当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父亲已经准备好早饭,他见我披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餐桌前便招呼我过去用娴熟的手法仔仔细细将我的头发扎成两根细长的麻花辫。我嘴里咬着土司,孩童的那份稚心让我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晃荡起够不着地的腿。父亲再也憋不住的笑声让我给听见,我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眨巴眼望他,见父亲嘴角微弯,是不同于初次见面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练习了一年多,真的开始实战还是有点紧张的嘛。"他揉捏着我的发尾,轻声说到。

我唤了声父亲,心里发觉自己对这个称谓还是有点不熟悉,他的眼睛却一瞬间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盯着我。

"我的爸爸,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父亲嘴边的笑容突然如同被凝固住了一般,慢慢被他抚成毫无波澜的直线。他摸着我头发的手突然停滞,将一切的忧伤都化作最后自唇间吐出的那悠长的叹息。

"莉卡,他有一双和你一样漂亮的眼睛。"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看到的照片,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更加期盼这个男人的到来,于是我问到。那他现在又在何地呢。

父亲望向窗外,轻轻摇了摇头:"暂时不能同我们相见啦,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不能明白,但察觉出了父亲神色里的异样,倾泻而出的悲伤使他的额头拢上阴霾。我伸过手去,却发现他的指尖冰凉,翻过来,手心里全是粘腻的冷汗。我慌了,赶紧爬上椅子学着奶奶平时安抚我的样子轻轻拍着他的脊背。我于是轻轻地跟他说,像是想安抚他似地说。一定会等到的,父亲。

从此我们便不再谈起这个话题。

"战争,是什么样子的呢。”

当我第一次翻父亲那本厚重的字典并接触到这个词汇时,我用手指指着那一串密密麻麻的注释小声念着,发觉全是一些让人害怕的可怖的形容词。我盯着半天,并不知晓是什么样的东西才可以让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哪怕连老师描述过的童话故事里的怪物都没有这样大的威力。我拖着腮帮子思考了好久,但实在是不太明白,也不能理解,便将求助的话语抛给坐在沙发上正在仔细小心地给我编头发的父亲。我怕他也和我同样不明白,或者是没听清,便特意将这两个字音咬的重而响。他的手顿了顿,过了好久才用轻而小的声音同我解释。

"是带来痛苦和不安的东西。如果可以的话,莉卡,我真希望我,我们,都不要再碰到这样的东西。"

尽管我并没明白他话语里的意思,只是木讷地点点头,却有点儿读懂了他眼底里悲伤。那会儿我并不知道他曾经与我爸爸一起参军的事情,所以我无法理解那个"再"是否是错误的,前段时间学校里的苏西小姐刚教会我"再"是又一次,有重复的意思。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人们为之哭泣,用锋利的刀,冰冷的枪将什么都毁于一旦的战争,那父亲的话,也就一定不算是成立了。

"可是父亲,我们不曾遭遇过这样的事物呀。"踌躇再三,我还是这样问到。

"嗯,是,永远也不会再碰到了。"他回答我,唇畔的笑意温若暖阳。

父亲从来是一个很爱替别人着想的人,秉持着所谓的骑士道和绅士风度并坚定不移的贯彻了他漫长的一生。如果在车站见到不能将行李搬运的小姐,他一定会热心体贴地走上前去给予对方援助的手顺便附带着一个礼貌而带有安抚性的微笑。我的父亲长相俊郎,眉目一弯,唇角一抿,就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无可挑剔的人,确实没有小姑娘可以抵抗态度温和笑起来像三月阳一样的先生。所以极大多数都是在父亲帮助过她们之后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深深地低着头,支支吾吾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多亏了我的父亲,我时常会得到别人的赞美,不过都是出于想要借助我接近他的意图。她们或是夸奖我的眼睛明亮美丽如鸢尾花,或是赞赏我乖巧听话长大一定是个好姑娘。小姐们的甜蜜措辞我都几乎要听的烦闷。介于父亲时常告诉我要礼貌待人我只好有些不情愿的提起裙摆向她们鞠了一躬软着嗓子道谢,心里却止不住不屑的想到:哼!那是你们不曾见过我的爸爸!

父亲还是很少同我提起我的爸爸,只有在醉酒的时候才会断断续续对我吐露过去的事情,在那个时候打开往事的匣门。他总喜欢在那是盯着我的眼睛,深深的,像是穿过这双眼去望见另外一个人一样。我通过那些破碎的语言可以逐步编织出一个不一样的故事,得知一个不一样的,年轻气盛的甘愿为爱人献出一切包括自身的父亲。他说他与爸爸的相遇是在皇宫里,那会儿他还是个小个子的见习骑士。在午后的散步时段意外闯进了三皇子漂亮的后花园。他们都是孩童,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与渴望,像丰满了羽翼的小鸟儿。小皇子抱着一盆玫瑰花坐在草地上,回过头的时候露出天真无邪的笑意。我的父亲说他没有由来的看到那个笑容就感到脸颊滚烫,心脏跳的像是刚成为见习骑士那样欢快。他们起初交谈甚欢,从玫瑰花聊到事件万物,从太阳西沉聊到星星点亮天幕。终于在小王子说他想当个海盗的时候将话题掐断,父亲涨红了脸表示要阻挠这样的行为。两个人在草地上争执了许久,最后不欢而散,导致我的爸爸第二天得知那个让他感到格外不快的傻小子就将是自己的骑士那时表情里透露着的嫌弃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清。

他们是一路拌嘴长大的。致使即使感情已经膨胀到无法再隐藏的地步,他们依旧装聋作哑,一副对此全然不知的模样。真正让那份感情开始抽枝生藤是在一个夜晚我父亲喝醉了酒之后。并不为众人所知悉的是,父亲其实是个并不能沾太多酒的半杯倒。就如同他在喝醉后会想我吐露一切他平日里掩埋着的往事一样, 他轻而易举的暴露了被藏在心底里最深处的情绪。我的爸爸那时候还并未分化,却也是处于十分敏感的时期。父亲喝醉之后在三皇子殿下的房门前摔倒了五次,好不容易站起来后又开始嘭嘭地敲打门板。爸爸烦的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开门,然后猝不及防被我的父亲搂进怀里紧接着嗅到一声的酒气。

父亲讲到这时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说自己记的实在不太清楚,绕是喝酒后从来不会断片的父亲对于那样宝贵的记忆能够回忆起来的也不过是零碎的片段罢了。

因为a霸道的信息素干扰致使我的爸爸阴差阳错的分化成了o,而那天晚上父亲居然将他的小王子进行了完美的三步走,标记成结一样不差,甚至因此让对方怀了孕,不过这些都是三个月后父亲从边界巡视回来的后话。

"在我醒来之前,雷狮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我的头被醉宿搅得难受,一边皱着眉我问他,王子殿下,我有对你干了什么越轨的事情吗。他只是紧紧地咬住下唇,眼睛里的色彩显得晦暗不清。最后他摇了摇头否认了,说并没有,我只是将你从外面的冷风里接进房间,然后让你在我的床上睡了一宿罢了。我相信他的话,但脑子里零星的片段又总是占据我的心,于是我只好将他认做是一个甜美的梦而已,一个让我全部的想法得到宣泄的梦而已。"父亲在一个夜晚说。"等我三个月后再回来时,他总有意识地开始躲避我的接触,直到有天晚上的宴会我见他举起酒杯再三却总是没有喝下一滴,他嗜酒如命,被我立刻发现了端倪。我尾随他到了房间里的卫生间,望见他趴在洗手台边上剧烈的干呕起来。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撞的我的大脑也像中暑一样不清醒。动作总是比想法要快,回过神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伸过去扶住了差点一头扎进水槽里的雷狮,然后将他狠狠地抵在墙壁上 ,雷狮捂着嘴还在止不住的咳嗽。我也许为了这件事急红了眼抑或者更糟,询问孩子是谁留下的语气都如同野兽嘶吼一般骇人。雷狮偏过头去躲避我的目光,用微弱的嗓音说不管你的事,我命令你现在给我出去。"

我从父亲微红的耳尖看出他接下来支支吾吾一笔带过的情节多少有些少儿不宜便打消了对这段记忆好奇的心。我趴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央求他告诉我更多关于爸爸的事情。可父亲却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只是摇了摇头报以苦笑。

去睡吧。他拍拍我的脑袋。不愿意再讲述后面的故事了。

我从小被灌输着帮助弱者见义勇为的思想,父亲正派的作风使这种思想根深蒂固的占据着我心中的一块位置。也因为这样在我十岁的时候,曾有一件事情差点夺去了我的生命,但又不得不说,生命中总是充满着种种不可思议也无法解释的奇迹。

那是一个傍晚,我坐在站台的长凳上一边啃着快要化掉的甜筒一边等父亲买完最后一件必要的东西踏上回家的路途,傍晚的微风清凉舒爽,吹的我眯起眼想要小睡。左侧的人群突然传来不小的骚动,我望过去,发现是一位手无寸铁的小姐被凶神恶煞的男人用闪着银光的刀子劫持住,她被吓到浑身颤抖,锋利的刀片几乎要划进她柔软的脖颈里去了。周围的人群张望着,议论着,有人要上前时那个男人就将刀子狠狠地往女孩细嫩的皮肤上抵了抵。男人的态度更加恶劣起来,隔着十多米的距离都可以看到他脸上的肉是如何随着他笑起来的动作堆积挤压成一团,令人作呕。小姐脸上的泪水不断的滚落下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无力,可见实在是害怕极了。我咽下嘴里的甜筒,想起父亲所说过的,如果有小姐遇到困难,挺身而出是一个骑士应尽的责任,如果我去解救她,父亲一定也会为我而感到莫大的自豪。鲜红的血液已经缓缓从姑娘被划破的皮肤渗出。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居然顾不得自己也才十岁这件事只顾冲上去一口咬住了那个男人的手。他吃痛的松开,那位小姐也被他推开暂时得到安全。他愤怒怨毒的目光使我感到无比恶心,接着那把匕首末入我的肩膀带来钻心一样的痛楚。我感到有温热的热体从伤口流了出来,心想如果父亲发现我弄脏了衣服一定又会无可奈何的说教我一番了,那个男人的脚随之而来,踢在腹部让我一下子摔出去好远,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连呼吸都变成无比困难的事情,浓重的血腥味充满了我的口腔。太阳已经西沉,周围人们嘈杂的喊声叫声议论声我什么也听不见,只看到父亲抱着一袋长条面包,影子被耀眼的阳光拉的很长很长。

“莉卡!”他那样喊道,将手中的东西扔下,不顾一切的向这边冲来。

等我醒来时,嗅到了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的气息,重伤加上几根肋骨断裂以及好巧不巧的发烧使我神志不清,我的右手还插着针管,正在有源源不断的药品注入我的体内。父亲站在巨大的落地窗之前,手中紧紧地抓着他金色的怀表。

雷狮。我听见他这么说着,话语里带着疲惫和微小的哭腔。雷狮...保佑莉卡,保佑我们的女儿。

我已经不能在失去身边的人了。

我看了父亲一眼,再度沉沉地睡去。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世界是漂亮的,有着浅蓝色的像水一样透明澄澈的蓝天,开满了大地的花儿和一位神色温柔的男人。他的额前系着一根白色的头巾,中间是颗金黄色的星星图样。他笑着,带着与自身不相符合的温和气息,张扬骄傲的神色眼睛里裹藏着世界上最亮的星星,灿灿然,熠熠生辉。他冲我伸出手,握住时传来让人安心的感觉。我这样望着他,突然想起了我的爸爸。

如果他还在我身边的话,他也是这样令人安心吗。

他将轻轻我抱在怀里,好闻的柠檬气息使我禁不住想要凑过去一些。他吻过我的手背,眼睛里盛满眷恋与笑意。

“我的傻姑娘。”他开了口,声音如同两块玉石撞击起来一般清脆。“想必你也知道了不少关于我的事情了吧,从安迷修,你的父亲嘴里得知这些。真是的...我本来交代他要一直隐瞒你到成年。我是个不称职的家长。莉卡,你毕竟是我雷狮的女儿,怎么可以因为这件事情而死去呢。那也实在是太让人耻笑的事情了吧。”

我半知半解地点点头,这才知晓我梦见我的爸爸,我素未谋面的爸爸,我惊喜的几乎都要呼喊出声,分不清梦与现实。他捏起我耳边一撮长发的发尾仔仔细细地端详着我。

“和他真像,除了这双眼。安迷修的基因还真是可怕。”他弯起眸子,笑着说道。

“爸爸。”我怯生生地喊着。“那您现在在哪里呢。”

他愣了一下,耸耸肩。“那需要等你自己去寻找。”

“我在远方,在那里等着你们。不过路途遥远,前路漫长,你和你的父亲都没有厉害到那种程度。”

“好好活下去,答应我,我亲爱的女儿,我的小安杰莉卡。”他说完,撩开我额前的刘海吻着我的额头,他又亲了亲我肩膀上的伤口。最后化作一片消散的星辉,飘向遥远的天际去了,这样的人仿佛就应该来自那里,我这样想到,踮起脚冲他挥挥手,轻声道别。

第二次苏醒已经是手术之后了,父亲趴在病床边上,因一夜几乎未眠而面容憔悴,看起来落魄的很。他见我睁开眼,惊喜过望的冲出去叫来医生,欢乐的神色使他的状态稍微好了些许,重新焕发了一些活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微笑着说这是奇迹,手术居然进行的那么顺利,患者也很快得到了康复。父亲一遍一遍地和他道谢,在阳光照在他的脸颊上时,我看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泪光。

他又重新坐回到床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力气之大让我感到有几分疼痛,仿佛是想挽留什么将要离去的东西。我忽然回忆起昨晚的梦,于是告诉父亲。我梦见了一个很漂亮的人,他带着头巾,眼睛里仿佛有星星。

父亲睁大了眼,一直憋在心里头的泪水从他的脸颊滚落到我的手背上,是温热的。他嗫嚅着唇,明明是悲伤到不能自己的模样,唇畔也止不住的向上弯起,他哽咽着说道。

“嗯,嗯....你一直都在那里,对吧...”

“雷狮。”





*放在最后的解释。

雷狮是死了,死于战争。安迷修带女儿住的房子对面的山头其实是雷狮当年死去的地方,树下是雷狮的坟墓。

*没错一笔带过的地方就是安哥把雷狮()()()以及()了。大家自行体会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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