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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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如果我英年早逝。01

*旧设安雷。是布伦达x安迷修。注意避雷。

*含微血腥因素。无逻辑ooc注意!

*更新很慢。

他被保护的太好了,外面世界的血和战争的硝烟一点都沾染不到男孩白净脸颊上的笑颜。他的心只被温暖纯净的东西充盈,于是脑海里的想法也是天真的过分:世界是美丽的,人生是幸福的,人们总是笑着的,花儿是芬芳夺目的,快乐是永远不会逝去的。

老骑士与他的徒弟住在森林边的木屋里,安迷修便在阳光雨露下也生养了一双绿叶般透彻温柔的眼。他小时只在柔软的草地上奔跑跳跃呼喊,内心也如一块虽未经打磨但纯净透彻的玉石不带分毫瑕疵。他和初生的小牛犊一样勇敢,敢在还才不稳路的时候去顶撞老虎。什么也不曾畏惧的男孩嘴角总是因为喜悦而微翘着。他快乐自在的模样像只兔子,怀着一腔因满足而沸腾的血没日没夜的在广阔的天空下奔跑着。永远也不会悲伤。

他是那样喜爱温暖光明的东西,却也并不厌恶黑夜,他深爱着天上的星星,将夏日夜晚的萤火虫,蛐蛐没完的鸣叫以及师傅在烛火下缓缓道来的故事视作珍宝。老骑士是个知识渊博的人,肚子里被游历各国在无数个夜无数个傍晚无数个寂夜与黎明交替时听到的爱与赞的欢歌填满。天空,树林,草地与师傅,是年幼时安迷修可以拥有的最宝贵的事物。他什么都不讨厌,对于最简单的食物感到满足,对于最平淡的生活感到快乐,甚至连他最不愿亲近的那位师兄他也不能说是讨厌。但老人偷偷地向他隐瞒了太多太多悲伤的事情,他不忍心也不想让自己年幼的孩子知道血,眼泪与哀愁。这也使安迷修实在过分天真,以至于师傅的死让他曾经过往对万物的认知和那颗欢乐的宝石一起摔成了灰暗的碎片,沉寂的躺在地上再也发不出夺目的亮光。

等小骑士懵懵懂懂蹿到五岁年纪,从前许久都不曾回来几次的师兄归家的次数突然由屈指可数到翻了几倍。安迷修并不喜欢他,因为他面上的笑容总是显得过于冰冷虚伪,为数不多的话语除了向师傅请求某一件他所不知道的事物以外就没有别的,而师傅除了摇头和皱眉,其他多余的一句不说,安迷修虽然并不明白但大致也可以模糊的揣测出他来意不善,孩子生性耿直更是善恶分明的很,于是他便刻意躲着师兄拒绝与他的接触。可惜的是小孩儿的感觉总是十分玄乎的正确,一个下午安迷修在花园修剪玫瑰花的枝叶,无意间瞥见阴沉的男人躲在不远的角落里将手指捏的发响,他毒蛇一般的诅咒着。

"该死的老头。"

安迷修不知道剑已出鞘,用血和阴谋糅合出的计划书上写着个某个不详的日期,那天夜晚天空黑色的巨幕被惨叫撕裂。安迷修从床上摔进地毯里蹭了一身的惊慌。他匆忙冲着人影晃动的地方跑去,客厅里烛火被冷风吹的摇曳在惨白的墙纸上照出老人伏在地上身体虾子一样弯起的投影。安迷修双脚发软,他实在慌地不行,刺骨的寒意一直爬上脊背让他只得惊恐地睁大双眼一步一顿上前想将对方扶起。隐没在阴影中的男子抿着唇一语不发,眼睛里裹藏着尖锐狠厉的杀意,不知磨了几夜而锃亮的剑本对准男孩稚嫩的头颅却在下一秒因老人拼了命站起而没入他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左肩。老骑士躬起背咳出一大口黏腻的鲜血渗过指缝滴滴答答滚落在木质地板上被蜡烛照出深色的红,他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像老旧的织布机一样沙哑,断断续续。

"..跑。快...不要回头。"

安迷修回过神来脸上已经爬满了温热的泪水,他忘记自己是如何跑出门外,只记得双腿是如何不受控制一样麻木地往前迈去,他发疯似地在草地上奔跑,一路上跌跌撞撞不时因踩到一些东西而狼狈地摔到地上,膝盖和胳膊肘火辣辣的疼痛着他也无暇顾及上面是否蹭破了皮肉。他抬起眼,头顶上天空黑的没有半颗星星,连月亮也吝啬的不再带给这个可怜的孩子温暖和光。萤火虫不见了,蛐蛐停止歌唱,师傅的睡前故事也再也不会有了。安迷修一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揩去脸颊上的泪水一边跑进树林里,突然一棵粗壮坚硬的树干横在他面前撞地脑袋天旋地转。他像一张轻薄的白纸被风和疼痛吹倒了,孩子躺在草地上睁大了眼,心里从没这么害怕过黑夜,一切都寂静到可怕,冷风从树林里呼啸着过了,而他现在就是天地间最孤独的人,是失去了一切的可怜虫,他闭上眼,师傅死前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像锋利的刀子一样捅着他泣血的心脏。年幼的孩子低下头咬住自己柔软的衣袖,再也忍不住悲伤。

那一夜他睡地极不安稳,森林里若有若无的草木香并没有使他安心下来,男孩睁着一双被泪水糊住的眼睛迷迷蒙蒙过了一夜,心里只是越发的害怕,梦里也净是一些可怖的血红色的东西:老师父死前的话语,闪着光的利刃,师兄嘴角冰冷的笑意。男孩的泪水干了又流,东西淌进嘴里,带着苦涩的咸。他慢慢的生出一股恨意,与悲伤混在一起堆积在心底里最深处的地方。当天明破晓时,那边的山头被金光照亮,天空的颜色终于不再是阴沉的压抑的漆黑却依旧让安迷修喘不过起来。小孩胡乱地从躲藏着的灌木丛里钻出来磕磕绊绊走到湖边,两只正在饮水的鹿被他的到来惊动了四下逃窜走开。他坐在湖边耷拉着脑袋这才借着光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多么糟糕。男孩眼巴巴地望着湖面上倒映着的凌乱面容叹了口气,安迷修想回去,他渴望回去,他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等醒来后什么都是完好无损的,一切也不过是深夜的一场幻境,可现实终究是现实,男孩用力地掐了一把胳膊感到钻心的痛,压在喉咙里抽泣的声音也越发响起来。

他哽咽着,面前突然伸过来一支白色的雏菊,安迷修慌忙揩去泪水下意识又要站起来往身后跑结果反倒一屁股摔进草地里。他揉着疼痛的部位有些害怕地抬起头时看见一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男孩正站在自己身前。男孩穿的高贵,价格不菲的丝绸包裹住他稚小的身子,一头服服帖帖的黑发乖巧的被棕色的帽子压住,他紫葡萄硬糖一样的瞳孔生来便带着善解人意的温柔。脸上还未脱的稚气掺着少许通晓世理的老成。雏菊往安迷修脸前又凑了凑,带着花粉的雄蕊几乎要蹭到安迷修的鼻尖。他被粉末惹的打了个喷嚏,鼻子又酸又涩。

"你也是偷跑出来的孩子么。"布伦达慢慢蹲下身子将指腹搭在他的脸颊上稍稍用力替安迷修抹去了微微凝固的血迹问道。

"我..."小男孩只能很费力的吐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当一个过度悲伤的人有了依靠时就很难再度克制住情绪。他说不下去了,绿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小王子将自己的披肩脱下来盖上安迷修瘦小的肩膀再慢慢用温暖的掌心包裹住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安迷修吸了吸鼻子,泪水就在眨眼时这样滚落到地上。

"没事啦,会没事的。"布伦达一下一下地抚着他颤抖的肩膀。身上好闻的味道也正慢慢抚平孩子紧绷着的心。"不用继续说了,既然是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想了。"

"如果可以的话,请先跟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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