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

过激狮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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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雷】论食言的危害性

*算半个废稿,也许有后续,小狐妖x将军。

——

小狐狸一蹦一跳地在地上乱窜,被赶来的将军大人一把搂进怀里,他却仍旧不肯服软,尾巴上的毛刺啦啦炸作一团,挣动着惹地挂在脖子上的铃铛直响,四只不吃素的爪子并用,差点将安迷修崭新的战甲都刮出细长的划痕来。将军笑的眉眼弯起,软了心肠想给小东西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搂着。没想到好心不得讨好,他那一嘴尖牙丝毫不给商量余地地在手指上留下一圈印子,不深,还没到出血的地步但疼地打紧。雷狮在安迷修被疼痛分神时从他怀里蹿出,得逞似得在跑开一段距离后回头耀武扬威般向他甩了甩尾巴,钻进不知哪丛灌木里不见了。女仆和侍卫七七八八围过来询问安迷修是否需要包扎和消毒,将军大人却立在他们中间止不住地苦笑摇头,心里明白那小家伙确实没有下狠手。

晚饭过了,太阳昏昏沉沉埋半个身子入土后叮叮叮的摇铃声才慢慢由远及近地越来越响。安迷修一手撑在桌板上眯着眼的等待雷狮回来睡地半梦半醒。被窸窸窣窣的声响叫醒时小狐狸正将鼻尖拱进桌板上的杏仁酥里头,吃的嘴边白花花像沾了细雪,糕点的粉屑也飞的到处都是。安迷修却没生气,反而喜出望外般格外热切地唤他狮狮,讨好似地伸出手去请他再凑近些。火红色的小狐狸抖了抖耳朵,蓬松的尾巴只往后一甩便毫不留情地将脑袋偏到一侧对安迷修的示好不予理会。将军大人瞬间就好像一株焉掉的小白菜般垂头丧气,直到雷狮将柔软的爪子搭上他的脑袋这才高兴地要头顶冒花。

第二天鸡鸣时天空刚翻起鱼白肚。安迷修揉着眼从床上坐起,小狐狸已经不知道哪里去,留下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在他怀里闭着眼睡得稳当。将军大人吓了一跳,想将孩子叫醒问个究竟,但还没等他开口小孩便悠悠转醒,一对紫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

“你是雷狮?!”

小孩点点头,用脆生生的嗓音一板一眼地念出是的。黑色碎发上立着的狐狸耳朵随着他说话一耸一耸,看地安迷修想将手伸过去捏捏被孩子毫不留情地拍开。等雷狮用一盏早茶的时间将事情的经过都娓娓道来安迷修这才明白自己从森林里捡来的小狐狸已经见识过几百个春秋变更,说的通俗一点就是不知不觉成了只有百年修为的妖怪。雷狮见对方木楞楞地睁着眼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看你这样子也一时半会不能明白。小孩站起身子一手叉腰一手再空中摆了摆被安迷修抓住握在手里。

“我们不妨先吃个早饭再慢慢讲这些东西,别把糕点吃的到处都是了,小家伙。”

变成人的小狐狸仍旧不得安分,也仍旧穿着安迷修给他套上的各种各样华贵的衣服上蹿下跳。但人类的躯体比较狐狸来说更加禁不起折腾,有一日他从花园里最高的那棵樟树的树枝上重重地跌倒在地上蹭破了手背上一小块皮肤,小孩子在地上坐了半晌,用手撑着地爬起来时才慢慢觉察到痛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彼时安迷修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看见他家祖宗站在树边默不作声地掉眼泪马上快步上前给雷狮将眼泪抹掉又领着他去收拾好伤口。小朋友一抽一噎地跟在他后头突然乖巧地像摇着尾巴的小狗,任由安迷修用药水清理好再裹上纱布。办好这些后他又要去忙一点别的事情,刚要起身衣袖却被雷狮扯住,安迷修无可奈何地回过头来看他,见雷狮用手指了指被纱布包裹的地方小声喊疼。将军大人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问那下次乖乖的好不好,雷狮眨巴眨巴眼,难得服软般含着泪点点头。

这样口头上的承诺在第二天就被他抛之脑后。从早上起,安迷修跑遍了大半个院子也没找到他。将军大人一直等到午饭也没见雷狮回来这才慌张起来,心急如焚地备上快马冲进森林,果不其然看到一群猎户围拢在正冲他们呲牙咧嘴的雷狮身边。等他将雷狮从不怀好意的家伙那里解救出来,安迷修低下头盘问怀里窝成一个球的小狐狸怎么没有变作人形,雷狮哆嗦着身子在安迷修的手掌心里慢慢划出几个字,惊魂未定般用尾巴遮住眼睛。

“每年都会有几天如此吗...”安迷修苦恼地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你又这么喜欢往外跑,万一哪天又被别人怎么办好呢...”

等回去后安迷修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长长的发带,绕着雷狮的脑袋拢了一圈打上蝴蝶结。白色的布料中间画着一颗大大的星星,黄澄澄的颜色好像碗里的蛋黄。小狐狸不明所以地看了看他。支起耳朵听安迷修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你只要带着这个,无论你在哪,只要呼唤我的话,我一定都会立刻赶到你的身边的,雷狮。”

敌军开始进攻后安迷修在府里待着的时间便没有从前那么长了。他隔几天回来一次,每次也都是匆匆解决好饭食后歇息一会儿便马不停蹄般地离开。战争结束的前一夜安迷修从前线送来信件给雷狮,信上写着他很快就能回来,小家伙收到信后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实际上开心的要命一整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待信上的日子早点到来。第二天鸡鸣破晓他就从床上蹦下来乖乖地自己穿好衣服坐在门口等待安迷修回来。小男孩拖着腮帮子坐在门槛上,无聊到开始数空中飘扬的柳絮,远方稍微一有些风吹草动便兴奋地抬起脑袋期盼着,然后失落地缩回去继续等候。可直到黄昏,他也没能等到那个男人身披战甲凯旋归来。等仆从发现雷狮不见了时对方早就急匆匆往信件里提到的战场赶去,小孩子此时显示出与平时迥乎不同的沉着。即使小手几乎要握不住套马的缰绳,他还是死死攒着没有被飞驰的骏马直接甩到地上。

离战场越近空气里浓重的血腥味就越来越呛人,雷狮打了好几个喷嚏,焦急击打着他的心脏让小家伙鼻子越来越酸,他跳下马,在湛蓝的天空下踏上焦黑的土地,几只乌鸦正停栖在死去的可怜虫的躯体上啄食他们冰冷的血肉。周围寂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只能偶尔听见乌鸦的鸣叫以及他们扑腾翅膀的微小声音。

安迷修躺在那儿。

一把长剑有大半捅进他的腹部,战甲上的血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将军大人闭着眼躺在那,除却身上的血迹和污秽,好像只是在劳累过后进入平静的睡眠了而已,雷狮用两指拭下,却已经探不到对方的鼻息。男孩盯着他沉默了好久还放任自己呜咽起来,他耸着肩膀。眼泪滴在安迷修的脸颊上,那些温热的液体慢慢顺着颊侧滚入满是半涸血液的土地里。好像孩子跳动的心,在这广大的苍穹下慢慢变得沉寂。雷狮咬着下唇用尽力气抱住安迷修的脑袋,他攒紧了头巾轻声问。

“你不是说只要我带着这个,无论如何你都会来救我吗。”

“安迷修,你要食言吗。”

fin.

*一点小小的碎碎念,这篇大概是讲雷狮因为第一世安安的死亡一直找了他七世只在最后一次得到善终的故事。私心觉得是糖,但写不写就不一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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